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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普：《大哉李锐》序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李普：《大哉李锐》序

北京社会经济科学研究所网站2005-05-22 发布

这是李普先生为《大哉李锐》所作序。李锐先生4月中旬过了米寿，北京的朋友聚会为他贺寿，得到了刚刚出的外转内的书。所有李老自己的、关于李老的书几乎被封，甚至像《庐山会议实 录》这样一版再版的，最近也定为敏感读物而难以再版。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序 　　李锐是个大写的人、了不得的人，是个正直的、肠子不拐弯的人。正是由于这个缘故，他受了整整二十年的折磨才回到原岗位，重返社会。他的传记作者对他说，你这些经历，够你死好几回的了。他回答道，你是说我只有自杀吗？我可不是那种人。 　　他确实不是那种屈服于一己荣辱浮沉的人。他所关注者大矣！他客厅里挂过别人送给他的一幅对联，取自他“怀念田家英”的诗：“关怀莫过朝中事，袖手难为壁上观。”所谓“朝中事”，指的是民 主与科学在中国的进展。一九九八年我满八十的时候，他曾书赠一首绝句：“相交六十年，几度史无前。德赛先生事，岂能飘渺间。”他一生为此而奋斗，六十二岁以前的一段固然十分光彩、十分堂皇；六十二岁回到社会以来这些年，就更加光彩夺目，更加灿烂辉煌了。 　　朋友们认为最好趁他的米寿出版一本祝贺的书，介绍他这个人，让各人对李 锐其人、其事、其文、其诗，发表各自的观感。同他直接接触不多、或者完全没有见过面的朋友很不少，他们也有话要说，这也是个好机会。我国古人有“寿序”这种文体和祝寿的诗，有自己写的也有一两位朋友写的。现在我们是朋友们大家写，文章和诗都不少；先出这一本，还可以出第二本、第三本。 　　最近他又写了一首诗，正好同我们要出的这本书有关。题目是《八十进八有感》，诗曰： 　　　　人生耄耋已寻常，好在骨头身子强。 　　　　击水谈枰都不误，为文作字总连忙。 　　　　虽然起搏今安器，依旧吟哦且结帮。 　　　　唯一忧心天下事，何时宪政大开张。 　　最后一联又一次诉说了他一生的胸怀，这种胸怀不仅到老不变，而且老而弥坚。我们这位已届米寿的朋友李 锐至今没有闲着，他不是站在一旁“忧心”，不是袖手等待我国宪 政的“大开张”，而是继续在尽其所能，不错过任何一个机会做着促进的工作。《大哉李 锐》――年轻朋友丁东为我们这本书起的这个名字实在好。历史往往要隔得远一点才看得清，下一代很可能比我们更看得清李 锐的价值。 　　对这首近作，他自己做了一点注释：“击水谈枰”说的是游泳与下围棋，“结帮”指参加诗社。 　　为了让朋友们更多地了解李 锐的近况，我想对他这首诗中的“为文”和“吟哦”也做点注释，就是把他最近这几年写作的诗文还没有结集成书的，在我这篇序文里附列一个目录。他赞成我这个主意，但是又叹了一口气说：“找起来很难，诗文、信件和书刊之类乱得一塌糊涂！”这点我相信，因为我自己也乱，比他更乱。不过我也知道他有个勤于和善于收藏的好习惯，这点也比我强。果然不出所料，第三天他就送来一个大口袋，外面贴着一张纸条：“刊物十四本　书本八本　复印件四份（不要退还）”。凭着这些资料，我老伴做了一个篇目。 　　这个篇目使我们大大地惊叹他写得真多！他是个政治家和大政治思想家，虽然他向来勤于写作，出版的书很多，我一直不想叫他著作家和诗人。可是现在，我不再坚持了，让他兼起来吧。 　　不料他接着就打电话来，又写信来，说他刚从他秘书手里拿到一本书的样本，书名《世纪之交留言》，他没想到这本书已经印出来了，是他秘书经手出版的，他几乎把这件事忘记了。很抱歉，沈容做的篇目用不着了。他随即送来这本新书的样书，附了一封信，说“昨晚与今晨，又将《留言》中的许多篇翻了一下，好些都忘记了。”他在目录上将许多篇打了钩，建议我再看看。 　　我刚写到这里，他又来电话，谈了一些别的事之后，他说最近花了两天，为山西一位学者的大部头著作《民主中国》写了序言，相当满意。我说到我最近写了一篇短文《制度的威力》，有一点新的领悟。中国中央没有制定过党内民主和集体领导的制度，相反地，却建立了个人专 断独 裁的制度。一九四三年政治局通过了一个决定，规定中央书记处讨论的问题，作为书记处主席的毛泽 东有“最后决定之权”，这是根据刘少奇的建议规定的。于是乎，在中央，毛 主席说了算；下面各级向中央看齐，一把手说了算。无数事实总是在证明，批评支部书记就等于反党。这未始不可以从这个决定推衍出来。可是这一逻辑我到现在才明白。他笑着答道，他有了那本《世纪之交留言》，去见马克思也可以无憾了。 　　他这本书收集的近六十篇文章，其实大部分我都看过，有的似曾相识，有的很熟悉。这些文章写于一九九七年到二零零三年，从中我们可以看到，从中国十五大到十六大期间这几年，他都在继续关怀朝中大事，反思过去的错误和今后怎么办？他认为必须遵从人类社会发展的历史规律，实践“五四”精神，走自由民主和科学发展之路，依法治国，以经济建设为中心，真正实施宪 政。换言之，一定不要重复毛泽 东的错误。毛泽东一九四九年以来体现的所谓中国特色，就是把中国几千年来专 制独 裁的皇权主义与无产阶级专 政、一把手说了算的个人独 裁结合起来。我们决不可再走这条祸国殃民、亡党亡国的危险之路。 　　为了显彰李 锐这些苦口婆心的真知灼见，我们把他在中央会议上的书面发言、给党中央的信和其他几篇文章附载在这本书里。读者可以省却检索之劳，想必不会反对。     是为序。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二零零四年五月中旬

【作者: txwc】【访问统计:】【2005年05月24日 星期二 19:02】【注册】【打印】